題示全新除濕機在交付時已有可能引發火災的零件瑕疵,已減少通常效用及安全性,乙首先應負民法上的物之瑕疵擔保責任;至於不完全給付及消費者保護責任,須分別檢查其附加要件。
(一)物之瑕疵擔保
1.依民法第354條,出賣人應擔保標的物在危險移轉時,沒有滅失或減少價值、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的瑕疵。可能失火不是無關重要的小缺點。甲並應依第356條從速檢查並在發現後立即通知;乙若故意不告知瑕疵,依第357條不得主張甲未依期通知。
2.依第359條,甲原則上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;但解除顯失公平時,只能請求減少價金。全新除濕機屬種類買賣,甲亦得依第364條即時請求另行交付無瑕疵的同種類商品。
3.只有在除濕機缺少乙所保證的品質,或乙故意不告知瑕疵時,甲才得依第360條不以解除或減價為限,另請求不履行的損害賠償。第359條的解除或減價權,並受第365條所定通知後6個月、交付後5年的期間限制。乙故意不告知瑕疵時,依第365條第2項,僅不適用通知後6個月的期間;自交付時起5年的期間仍然適用。
(二)不完全給付
最高法院77年度第7次民事庭會議決議(一)處理的是交付標的物的瑕疵於契約成立後發生、且可歸責於出賣人時,瑕疵擔保與不完全給付責任得併存的情形;不能把它反面解釋成契約成立前的瑕疵一律排除民法第227條。
本題購買某品牌全新的除濕機,屬種類買賣。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691號判決指出,種類之債在特定時已存有瑕疵者,買受人亦得請求補正或賠償損害;不能只因零件「原即有瑕疵」就排除不完全給付。另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112號判決就特定物買賣也指出,若出賣人在締約時因故意或過失未告知既存瑕疵,買受人不知而購買,仍可能構成不完全給付。故應核對乙交付的商品是否不符債務本旨及其可歸責性,再依第227條判斷補正與損害賠償;不能把「契約成立後發生瑕疵」寫成所有買賣唯一的適用門檻。
主張不完全給付時,甲須證明買賣契約存在、乙所為給付不符債務本旨及損害與因果關係;乙如欲免責,則應就不完全給付出於不可歸責於己的事由負舉證責任。給付能補正者,甲得依第227條第1項準用給付遲延規定請求補正及遲延損害;不能補正者,準用給付不能規定。若不完全給付另造成甲的其他財產損害,依第227條第2項請求;如造成生命、身體或健康等人格權損害,才另依第227條之1準用侵害人格權的損害賠償規定。
(三)消費者保護法的補充
若甲是以消費目的購買、乙為販賣該商品的經銷業者,另可能適用消費者保護法。商品應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的安全性(第7條);從事經銷的乙依第8條原則上與設計、生產、製造者連帶負責,但乙如能證明對損害的防免已盡相當注意,或縱加以相當注意仍不免發生損害,依第8條第1項但書得免除此項連帶賠償責任。此為免責規定,並非將責任限於商品價格;民法上是否仍負瑕疵擔保或其他責任,應另行判斷。這部分須以實際發生損害及法定因果關係為前提,不能把「可能失火」本身直接當作全部損害額。
結論:甲目前最直接的救濟是瑕疵擔保下的解除、減價或另行交付;民法第360條損害賠償、民法第227條不完全給付及消保法的損害賠償責任,仍須分別具備各自的成立要件。